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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尔巴拉德: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海外武装护侨,让世界刮目相看

来源:阿凡提旅行网 时间:2019-06-05

护侨,是一个国家保护自己侨民的一种行为。2016年,新西兰地震引发的海啸警报的时候,很多游客被困。中国的游客在得到通知后,就迅速的包下了当地的直升飞机,最后安全撤离。而其他国家的游客,在向大使馆询问情况时,他们的大使馆并不知情。此次护侨行动,让海内外华人华侨感受到了来自祖国的温暖,以及祖国的强大。实际上,早在十九世纪末我国就已着手护侨工作。虽然近代的中国贫弱落后,但国家仍十分关心每一个海外同胞的安全。清末民初时期,我国曾进行多次大规模护侨行动,尤其是1918年的武装护侨,让世界刮目相看。

1917年,俄国十月革命爆发,各地烽烟四起。在列强的支持下,沙俄残余势力疯狂反扑,战火很快蔓延俄国境内大部分地区。次年,战争波及到远东,旅居远东的上百万中国侨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受到严重威胁。

先来了解一下俄属远东地区的赴俄华侨。

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海外武装护侨,让世界刮目相看

由于历史和地理原因,很早就有中国人迁徙俄罗斯,如元朝时就有中国人前往俄罗斯经商。到17、18世纪,莫斯科成为中国商品在欧洲的一个主要集散地。据李长傅《中国殖民史》载:“近莫斯科有城约中国城,该城有难谍,有枪眼,街市较城外整齐,此足见中国人至俄国之早。”不过,18世纪六十年代之前中国人赴俄都是前往俄国地处欧洲部分,因为当时沙俄还没开始大规模入侵西伯利亚与远东地区,那里还是地广人稀,贸易也自然也谈不。直到1861年之后,中国人以侨民身份大量移居远东地区。

俄罗斯远东地区,指的是赤塔以东至库页岛、勘察加半岛这一约620万平方公里的辽阔地域,包括哈巴罗夫斯克(伯力)边区和滨海边区,雅库特自治共和国、阿穆尔州、萨哈林(库页岛)州、勘察加州和马加丹州等行政区划。

实际上,这一片区域在历史上曾长期隶属于中国管理。按照1689年中俄两国签订的《尼布楚条约》规定:中俄两国东段边界以尼布楚附近的格尔必奇河、额尔古纳河、外兴安岭至海为界。因此,俄罗斯远东地区历史上一直属于中国领土,清朝时期一直分别由瑷珲将军(黑龙江将军)与宁古塔将军(吉林将军)统辖。

19世纪以来,清朝国力日渐衰落,中俄在睦邻友好170多年后,于1858至1864年间里,先后签订《瑷珲条约》、《北京条约》、《勘分西北界约记》等一系列不平等条约。按照这些条约,俄国获得了远东150多万平方公里土地的主权。

1860年,中俄签订《北京条约》后,沙俄开始接管远东地区,为了永远占据这里,加强了对远东的政治、经济、军事规划管控。于是,沙俄政府展开了一系列规模庞大的工程建设:在尼古拉耶夫斯克(庙街)、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参威)建筑海港,修建西伯利亚大铁路,在黑龙江、乌苏里江地区开采大型金矿……但是这些大工程,往往耗资巨大,需要的劳动力动则数十万甚至上百万。

沙皇政府为了鼓励向远东地区移民,于1861年4月颁布《俄国人与外国人在阿穆尔州和滨海州定居条例》,该法令规定:向俄国和外国移民开放阿穆尔地区,移居该地的农民每户最多可以得到100俄亩(1俄亩相当于1.09公顷)的土地,免除10次兵役和20年赋税,终身镯免人头税。

很快,俄国国内的、欧洲的很多无地或少地的农民开始移民远东地区。不过,由于天气严寒、生存条件恶劣,加上道路运输的限制以及特权阶层对该法令的抵制,多数人不愿或者不能前往该地区发展,有些即使到了那里也待不长,因此这种移民方式十分缓慢。

为了尽快开发远东,俄国政府开始将目光集中在地理接壤、人口庞大和劳动力廉价的中国。

当时正值中国北方地区生存环境恶化,加上清政府在东北边界有边无防,以及俄国自然资源的吸引力,在中俄边境居住的中国人不断向俄罗斯远东地区移民。

据伊凡·那达罗夫《(北乌苏里地区现状概要)及其他》载:1869年,华人有1.4万人左右,约占远东地区人口总数的17%;1897年中国移民数量达到5.7万人,其中远东地区有4.1万人;到1910年底,远东的中国移民已达到111466人。

以上数据仅来源于官方的人口普查,实际上还存在大量非法移民,因此中国移民数量应该比这个数字多得多。

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海外武装护侨,让世界刮目相看

这是中国人第一次大规模移民远东地区。移民人数的增加,对远东农业生产、粮食以及生活物品的供应起到非常积极的作用。

华侨在俄罗斯主要从事农业生产。据有关资料统计,至1885年左右,华侨共计开垦10万英亩土地。其实,最初在远东进行农业种植的是哥萨克,只是他们不善农耕,每俄亩的粮食产量为20普特,330公斤左右,而中国农民每俄亩的产量能达到80-100普特,1600公斤左右,丰收年更是能达到150-200普特,约3000公斤。

其次,每年都有数百华侨前往黑龙江和松花江汇合处,他们在这里不是种地,而是收购皮毛,运往关内销售,再“换回”白酒、茶叶运往西伯利亚。另一些华侨则在符拉迪沃斯托克采集、营销海参和鹿茸。根据俄国海关统计报告材料,1887年符拉迪沃斯托克共出口价值104500卢布价值的商品,其中属华侨经营的就有8350卢布。

当然,也有很多华侨在这里经营小商铺。据统计,仅在哈巴罗夫斯克、乌苏里斯克、符拉迪沃斯托克三地的华商店铺就达300家。少数华侨大商人除了总店,还开设了分销店。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俄国大量壮丁被抽往欧洲参战,为弥补国内劳动力严重,据相关史料记载,俄国政府一改以往的排华、限华、驱华的政策,在中国山东、河北、东三省等地招募了40万以上华工,这些华工分布于俄国各地。

旅俄华侨为远东地区的开发,甚至俄国的社会发展,作出巨大了贡献。据《华侨华人百科全书》载:在阿穆尔河沿岸地区“到处都可以见到中国人,到处都可以见到中国人的商品,人们住的是中国人盖的红砖房子,用的简单的器具都是中国的工匠生产的,喝的是中国人的茶叶,吃的是中国人生产的面粉和蔬菜,家庭所需的一切日用杂品都得到中国开的店铺里去购买……总之,在这些地方离开中国人就寸步难行。”

但是,华侨在俄国的社会地位、工资待遇非常低,特别是处于最底层的广大华工。

1917年,俄国爆发十月社会主义革命,俄属远东地区的广大华侨处境不但没能得到改善,反而变得愈加凶险。这里先后出现以杰尔别尔为首的“西伯利亚临时政府”和“西伯利亚自治临时政府”、以霍尔瓦特为首的“全俄临时政府”、以沃洛戈茨基为首的“西伯利亚临时政府”和“全俄临时政府”、以高尔察克为首的“全俄政府”等白卫政权,加剧了远东地区的政局动荡。

1918年初,在鄂木斯克,由40多名原西伯利亚州议会议员选举了以杰尔别尔为内阁总理的“西伯利亚临时政府”。该政府成立后,包括杰尔别尔在内的大部分成员就逃亡远东地区,人们形象地称之为“车轮上的政府”。杰尔别尔曾进入到哈尔滨请求中国北洋政府的承认和支持,但遭拒绝。同年6月,捷克军团叛军推翻了符拉迪沃斯托克的苏维埃政权,杰尔别尔在捷克军团的保护下进驻符拉迪沃斯托克,宣布成立“西伯利亚自治临时政府”。

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海外武装护侨,让世界刮目相看

8月,原沙皇政府中将霍尔瓦特带领“全俄临时政府”内阁到达符拉迪沃斯托克,在东方学院设立了“摄政府”。一时间,符拉迪沃斯托克同时出现两个号称代表俄国的“政府”。

此外,还有一些实力较小,行径却极其败坏的反动势力,如谢米诺夫、加莫夫、卡尔梅科夫等人各自领导的白俄军事团伙,简直就是土匪。

当时,俄国远东地区社会生产受到严重破坏,工人失业急剧增加,华工尤为突出,很多四处流浪,境遇相当悲惨。据中国驻伊尔库茨克领事魏渤记录,滞留在鄂木斯克、伊尔库茨克等地的华工有20多万,每日的食物仅为三四两面食。

期间,北洋政府就华工问题多次与高尔察克政府交涉,希望对方能对滞留华工提供帮助,并协助他们返回中国。

8月22日,借助美英法等列强出兵西伯利亚及远东地区之机,北洋政府不顾日本政府的阻挠,正式发表出兵宣言:

“中俄接壤,睦谊素敦。自俄国内乱发生以来,中欧诸国势力日东渐于西伯利亚方面,在该方面之德奥俘虏且阻止捷克军之东进。中国因对于俄国政府及俄国人民不忍坐视捷克军被迫于德奥俘虏,故本于美国之提议,派遣相当之军队前往海参威。此次出兵系赞同联合各友邦之义举,而以尊重俄国领土与主权为目的,决不干涉俄国内政。一俊贯彻此目的,即当撤退全部军队。”(《中苏国家关系史资料汇编(1917一1924年)》)

于是,4000名中国士兵在五色旗的引领下开赴西伯利亚和远东,中国的海容号军舰、轮船招商局的“飞鲸”号商船以及“江亨”、“利捷”、“利绥”等炮舰也火速北上,紧急奔赴海参崴。

8月22日,当获知协约国联军将在三天后向符拉迪沃斯托克及乌苏里铁路一带的苏俄军队发动“总攻击”后,中国赴俄军队最高指挥官林建章随即命令宋焕章率军赴乌苏里斯克驻防,并派海容舰与符拉迪沃斯托克总领馆组织护送华侨。

当时,国内各路军阀都罢兵言和,张作霖与执政的段祺瑞也一致对外,支持中央政府出兵守护俄国通往中国的通道,协助护送侨民归国。很快,中国政府将被困俄国的侨民顺利地接回,其中牺牲了不少中国士兵。此次救助难侨,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境外武装护侨,让世界刮目相看。

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海外武装护侨,让世界刮目相看

北洋政府出兵俄属远东地区护侨,距今已经过去了100年。期间,随着综合国力的提高,中国目前己经成为全球范围内具有重要影响的大国。但是,在前进过程中,中国必须面对各种挑战,比如保护海外华侨华人的正当权益。据中国新闻社《世界华商发展报告》课题组发布的《2008年世界华商发展报告》统计:现今,中国有6000多万海外侨胞和3000余万归侨侨眷,海外侨胞分布在世界170余个国家和地区。

作为一个有担当的世界大国,中国对海外华人华侨的保护和救助,务必依法有理、有节地展开,做到合情、合理、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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